人生最大的绑架，也许来自爸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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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孩子不是你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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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首先和大家更正一个之前的小错误。在上上期节目里，我和大家聊的《乡下人的悲歌》那本书，我提到一个英文，用来形容美国那些没什么文化，为人粗俗的底层白人的单词，叫redneck，红脖子。当时我说那些人的脖子不是红的，而实际上那些人当初还真是因为经常干农活，脖子就被太阳晒得很红，所以才被人叫红脖子。我在这里特意向大家更正一下。
在那本书里面，我还提到一个话题，但是没有展开说，就是原生家庭问题。今天我们就用一本书，来说说这方面的话题。今天我要说的书是《你的孩子不是你的孩子》，书名可能有点儿拗口，但绝对值得大家一读。
所谓原生家庭，指的是是一个人在建立自己的家庭以前，和父母生活在一起的家庭阶段，它是一个社学会的概念。这个阶段对每一个人来说都非常重要，会对我们的一生都有着很大的影响。虽然我们都有长大成人离开家的那一天，但是就算脱离了父母，这种小时候的原生家庭的影响，仍然会极其强烈地作用在我们身上。
《你的孩子不是你的孩子》
原生家庭是一个非常宽泛的话题，我们在面对这些问题的时候，具体情况也都不一样。我们还是从这本书出发，通过书里的故事，一起来讨论一些这方面的问题。
这本书的作者是一个台湾作家，叫吴晓乐。她是一个很普通的家庭教师，在做家庭教师的时候，她就发现自己的学生当中，有一些孩子，深深受到自己原生家庭问题的影响，或者说是伤害。所以她就把这些故事都给写了下来，最后出了这本书。也就是说，这本书里的故事，都是真实发生过的案例。虽然这些故事都发生在台湾，但是我相信，这书里面的每一个故事，以及类似的故事，它们所反映出来的不同的原生家庭问题，其实也同样真切地发生在我们很多人的身上。
故事当然要从台湾说起。在台南，生活着一个叫敏雄的人，他继承了家里的祖业，卖一些南北货的地方特产，买卖做得不小。在生意最红火的时候，敏雄娶了一个来自台北的大家闺秀，叫明玉。结婚之后，明玉先后生了一儿一女，男孩叫柏宥，是哥哥；女孩叫茉莉，是妹妹。这俩孩子都挺漂亮，他们一家人的生活也挺让人羡慕。
等两个孩子慢慢长大了，明玉就对孩子开始有了期待，觉得读书嘛，还是得去好学校。所以在很早的时候，她就给这两个孩子定好了目标，以后得回到台北去上学。儿子柏宥，要考上建中。女儿茉莉，要考上北一女中。这两所学校在台湾都是顶尖儿的水平，没点儿真功夫可是考不进去。
在茉莉上初中的时候，她妈妈就明确地规定了她考试必须达到的成绩，每次考试，必须考到90分；但儿子柏宥，考80分就行。茉莉很不明白，为什么对哥哥的成绩要求比自己要低10分呢？她妈妈的回答是，因为你是女孩儿。你得记住，在这个社会里，女生表现的90分，跟男生表现的80分，在外人眼里是差不多的。而且更要紧的是，就算你能表现出90分，也不能在男人面前太骄傲。因为如果你压过了男人的锋芒，日子就会过得很难受。
妈妈要求茉莉每次考试必须考到90分
虽然茉莉才上初中，但也不是什么事儿都不懂，听妈妈这么说，心里肯定不舒服。但是让她更不舒服的是，平时她要是考试考砸了，她妈妈可是真打，一点儿也不会手下留情。但是哥哥柏宥要是考砸了，妈妈最多也就说上两句，然后该吃饭吃饭，什么事儿也没有。所以每次遇到这种事儿，茉莉就会偷偷掉眼泪。
不过好在这两个孩子都挺争气，过了两年，儿子柏宥高考，考上了台北的一个医科大学。同一年，茉莉也真的考上了北一女中。他们的爸妈非常高兴，摆了20几桌宴席，把亲戚朋友都请来，打算好好热闹一下。按说这是个双喜临门的事儿，但是敏雄和明玉还是没做到一碗水端平。吃饭的当天，他们俩人一会儿就说，柏宥，快来见见这个叔叔，一会儿又说，柏宥，来看看这个阿姨，但是家里就完全没人搭理茉莉。茉莉本来也考上了好学校，但这种喜悦完全被哥哥的光环给罩住了。
其实这么多年，茉莉一直都是委屈着过来的，到这会儿，她就特别希望爸爸能过来安慰自己一下，哪怕就说上一句，女儿，这么多年你辛苦了，她都觉得这委屈就不算什么。结果她没等来安慰，反倒等来的是爸爸让她把哥哥的成绩单拿来，他得炫耀给那些朋友看，这太让茉莉心里难受了。实际上在咱们看来，茉莉爸妈这些种种的做法，就是重男轻女嘛。
茉莉没有等来父母的安慰，觉得很委屈
这时候，茉莉刚巧在家里遇到了小姨，就是明玉的妹妹。小姨和茉莉说，你这回考得不错，我得恭喜你。你知道吗？北一女中，可是你妈妈当年的梦想呢。你妈妈以前学习不错，就想着能考上北一女中，但到了考试，没考好。本来打算重考一次，但是你外公不让，说女生没有挑选的资格，也没人愿意把钱花在培养女孩子读书上。结果你妈妈一赌气，就早早嫁人了。你外公外婆想让你舅舅继续念书，但是你舅舅不成才，最后只能做个杂货店的老板。不过挺可惜，你妈妈最后也没能在北一女中读书。
这时候茉莉才终于明白，为什么她妈妈会如此要求她。一方面，肯定是她妈妈把自己当初没能实现的愿望，强加在了自己身上；另一方面，她妈妈这种重男轻女的思想，那也不是没来由的。
又过了三年，茉莉考上了台湾最好的大学，读到了大四的时候，学校里的一个教授觉得茉莉条件不错，就让她跟着自己继续读研究生。等到研究生快要毕业的时候，这个教授就问茉莉，你有没有考虑再去美国读一个博士？我觉得你条件不错，我刚好有个同学在美国当教授，你要是愿意去，我就给你写推荐信。而且学费的问题你不用担心，以你的条件，应该是能拿到奖学金的。你考虑一下？
听教授这么说，茉莉当然很高兴，但还是要回家商量一下，可没想到她妈妈不同意。不同意的理由特别简单，谁会在以后娶一个三十岁的女博士？而且她妈妈说，你赶紧把论文弄完，我已经在帮你打听对象了，人都找好了，是个医生。家庭条件不错，父母都在温哥华。这小伙子比你大八岁，人是长得一般，但是个老实人。这事儿你可得抓紧，人家那边挺着急呢。
茉莉她妈妈给她物色的这个人叫永信，后来茉莉跟他约会了两次，但觉得这个人挺没意思的。每次问他吃什么，或者问他哪件衣服好不好看，永信都是随便说两句，不错，还行。这一看就是有点儿敷衍。当你特别热爱生活，并且期待着另一个人和你一样热爱生活的时候，如果这个人表现出来的是相反甚至是敷衍的态度，这是非常让人沮丧的。所以茉莉对这件事儿有点儿迟疑，但是她妈妈却说，这样最好了，这么老实，以后肯定不会拈花惹草。
茉莉的生活都是妈妈规划的，但这并不是她想要的生活
最后茉莉还是选择和永信结婚了。结婚之后，她妈妈又跟她说，你不要出去工作了，都嫁给医生了，家里还缺你这一份工资吗？你现在的任务就是给他生个孩子。而茉莉也就真的没有出去工作，平时就在家里买菜做饭，安静地过日子。其实这么多年，茉莉从小到大的人生，包括学业，结婚，生孩子这些事情，都是按照她妈妈给她规划的，这并不是她想要的生活。
后来有一天，茉莉的婆婆在温哥华摔了一跤，平静的日子被打破了。永信忙不开，让茉莉自己飞到温哥华去看看。在这之前，茉莉跟她婆婆只见过一次，这回到了温哥华，她跟婆婆待在一块儿难免有些尴尬，不过好在去了之后，茉莉跟婆婆没发生什么矛盾，但心里还是盼着早点儿回家去。但是还没等到回家，却发现自己怀孕了。这回婆婆高兴了，不让她走了，让她就留在加拿大，把孩子生下来再走。
十月怀胎，茉莉最后生了个女儿。女儿出生的时候，永信也没去加拿大，他就告诉茉莉，过段时间自己回台湾就行了。茉莉给女儿起了个名字，叫小叶，后来带着她回了台北。永信去机场接他们，第一次看见女儿，他只是抱着看了看，也不怎么兴奋，一句话也没说，就把小叶又塞回给了茉莉。
回到家之后，小叶经常半夜哭闹，永信嫌烦，每到这时候，就抱着枕头被子去书房睡了，留下茉莉一个人照看孩子。虽然照看孩子很辛苦，但茉莉还是觉得要出去工作。因为本身学历等各方面条件根本就不差，所以很快就找到了一份很好的工作，收入也很高。但和她收入成反比的，是永信和她的关系。虽然不至于差到极点，但那日子过得也是挺没劲的。
小叶性格内向，学习成绩也一般
后来小叶慢慢长大了，但是性格一直很内向，学习成绩也一般。有一天，茉莉的妈妈，也就是小叶的外婆明玉，就跟茉莉说，你得再要个孩子，我都打听了，什么医院什么医生，人家那可有秘方。茉莉不解，我为什么要再生一个呀？她妈妈就说，一来，小叶是个女儿，二来，她学习成绩太烂了，一点儿都不像你们的孩子。
听自己亲妈这么说，茉莉当然不高兴，就跟她妈妈说，小叶并没有像你说的学习成绩那么差，而且连自己公婆都没再提生二胎的事儿呢，你干嘛这么积极呀？但是她妈妈却跟她说，我得承担管教你的责任，我可不想听见别人在背后说我教出来一个不懂事儿的媳妇儿。对一个女性来说，这可能是一句非常伤人的话，更何况带来这种伤害的不是别人，而是自己的亲妈。
生二胎的事情，茉莉并没有执行。而且后来有一次，小叶考试考得非常好，家里人都很高兴。她爸爸永信特意订了一家非常高级的餐厅，带着茉莉和小叶一起去吃饭庆祝。平时永信很少在家吃饭，但是这一天，他不光回家吃了饭，还破例喝了香槟，整顿饭都是喜笑颜开，不停地夸奖小叶。在茉莉看来，这样的永信，才是他喜欢的样子。
但是吃完这顿饭没过两天，小叶的老师就打来电话说，小叶这次考得好，是因为小叶作弊了。本来这是要受到处分的，但是老师觉得孩子正上六年级，这时候背个处分，会影响到毕业，所以就高抬贵手，没做什么处理，只是把这件事告诉了茉莉。
茉莉后来去问小叶，说到作弊的原因，孩子哭着说，我偷听到你打电话，外婆说我笨，怎么都考不进前10名，根本就不像你和爸爸的孩子。茉莉听小叶这样说，心里特别不是滋味儿，赶紧跟孩子道歉，说自己不应该受到外婆的干扰，没有人可以说你不是我的孩子。小叶听得似懂非懂，但终究是不哭了。
小叶的成绩掉回去了，她爸爸的态度也退回去了
等到下一次考试，小叶不作弊了，成绩当然掉了回去。而她爸爸永信对小叶的态度，也同样退回去了。但是茉莉没有，照样带孩子出去吃饭。
等到小叶上了初中之后，学习成绩一直都在10名到20名之间，并不算拔尖儿。她的奶奶，外婆，爸爸，都希望小叶以后能考上北一女中。但是茉莉告诉小叶，你尽到自己的努力才是最重要的，不要管别人怎么说，怎样我都会支持你。
最后小叶当然是不出意外地没有考上北一女中，只考上了家附近的社区高中。她爸爸和她外婆对她都很失望，但是茉莉没有，仍然带她出去玩，说是要奖励她。小叶自己说，这样的结果可能有些对不起大家，但是一想到上学离家很近，没有那么大压力，可以有更多的时间做自己喜欢的事儿，其实还是很开心的。
茉莉觉得自己的前半辈子特别像一个傀儡，妈妈让她往东，她一定不敢往西，自己也牺牲掉了很多人生的可能性，尽可能去满足妈妈的要求。直到小叶作弊这件事儿的发生，她才发现，原来小叶也正在重复她以前的路，也在勉强自己，取悦别人。所以茉莉终于剪掉了小叶身上的一切束缚，让她自由地伸展手脚。
故事讲到这里就算结束了，小叶后面的人生会怎么样，我们不知道，但至少，我觉得她的人生应该没有那么多的遗憾。
原生家庭问题，或者说原生家庭给一个人所带来的一些伤害，可能是这个人隐藏在内心最深处的痛，除非是跟自己关系非常亲近的朋友，才有可能把这些经历说出来，否则轻易不会去触碰这个话题。甚至还有一些人，可能一辈子都不会提起来这些事儿。因为在我们传统的观念上来说，根本就不允许子女说父母有什么不对。父母怎么做都是为你好，打骂也是为你好，监视你也是为你好，过分要求你也是为你好，他们做什么都是对的，你不能说他们的不是。
但是实际的情况是，我们现在这一代年轻人，受教育程度变高了，思想也更开放了，也敢于去质疑和挑战一些传统旧有的观念，所以当这种原生家庭的问题被提出来之后，很多人非常迅速地加入了讨论，同时也让这样的话题被越来越多的人所了解。很多人由此开始意识到，原来有那么多人的童年，都是和自己一样的。
我们就单纯地拿书里面的故事来举例子，实际上就能发现很多问题。在故事当中，茉莉家最明显的一个问题，就是重男轻女。茉莉的妈妈对待她和哥哥的态度、要求，差别非常明显，这给茉莉造成了不小的心灵创伤。这样的事情，在现实当中，恐怕不是个太小概率的事情，很多女生在小的时候可能都有过类似的经历。
很多女生都经历过重男轻女的差别对待
我之前看过一个短片，短片里，很多年轻小伙子坐在聚光灯底下，讲述自己小时候如何被家里人疼爱，给人的感觉几乎就是万千宠爱于一身。但是等他们讲完了，这些人突然把头上的假发慢慢摘下来，这时候大家才发现，这些小伙子，其实都是女生。她们刚才讲的故事，都是家里人宠爱哥哥、弟弟的故事，和自己根本就没什么关系。她们能做的，只有羡慕和嫉妒，但是什么也改变不了。
这样的情况，我们千万别以为只发生在过去，只发生在那些经济文化比较落后的地区，真的不是。去年我有一次见到了一个人，他的家庭条件特别好，家里做的是金融投资，很有钱。聊天的时候，他说他有两个女儿，我说有两个孩子，多让人羡慕啊。但是那哥们儿却说，我其实特别想要一个儿子，言外之意，哪怕只有一个儿子，也比有两个女儿强。
我听他这么说，其实挺惊讶的，因为我原本以为生女儿不如生儿子的想法不会发生在大城市里，更何况那个人受过很好的教育，家里条件又那么好，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呢？所以那时候我就觉得，可能这种重男轻女的思想，真的不像一些电影、电视剧里面演的那样，它没什么地域性。而且它和一个人的学历，经济条件这些因素，可能也没什么关系。
重男轻女的思想非常普遍
其实在现实当中还有一些更夸张的，也更伤人的情况，比如有的人家在女儿结婚的时候，会拼命找男方家里要聘礼，为什么呢？因为他们要用这聘礼钱，给这个女孩的弟弟娶媳妇儿用。等到弟弟结婚时，女方那边的家人再拼命找弟弟这边要聘礼，然后再这么恶性循环下去。在这个过程里，每一个家庭的女孩好像都变成了一种交易的筹码，这个女孩找了一个什么样的人，她以后的生活过得怎么样，这些问题好像根本就没那么重要，至少没有弟弟的聘礼重要。
这种事情一点儿都不危言耸听，现实当中有很多。而且还有一个更可怕的地方，就是这些原本在家里受到不平等对待的女孩，有一部分人，当她们做了母亲之后，会原封不动的把这种重男轻女的思想继承下来，然后用在自己的女儿身上。比如说，故事里面的明玉，她小的时候其实就是在这么个环境里长大的，但她后来又是怎样要求和对待茉莉的呢？
我觉得这种情况可能是一个观念的问题。我们每一个人都会有很多观念，是天然地受到了家里上一代人的影响才形成的，这些观念可能从我们很小的时候就在影响着我们，但是我们往往意识不到这些观念当中哪些是对的，哪些是错的。除非有一天，我们经历了一些事情，或者是读了一些书之后，逐渐形成了一套属于自己的价值体系，有了自己独立的思想，可能才会回过头来思考自己的某些观念是不是有问题，才有可能主动地去寻求改变。不过很可惜，这样的思考和转变，有一些人是做到了，但同样也有很多人，可能一辈子从来都没有过独立思考的习惯。
那么在故事里面，茉莉家存在的第二个原生家庭问题，就是父母对孩子的控制。这种情况在我们的实际生活当中更是常见。
父母对孩子的控制在实际生活中很常见
很多父母觉得孩子在一些问题面前没有自己的想法，即便有，也会觉得孩子的想法都不太靠谱，不会让他们独立地去为一些事情做决定。如果孩子的一些想法和父母发生了观念上的冲突，那么父母就会天然地认为，孩子必须无条件服从自己的决定和安排。在父母的潜意识里面，根本就不允许你脱离开他们而独立存在，说得更严重一点儿，在他们看来，孩子根本就不是一个具有独立人格和思想的人。
当然我不否认很多父母的出发点都是好的，比如说给孩子安排一个他们所认为的好工作，给孩子相一个他们认为不错的男女朋友，孩子有了稳定的工作，然后结婚生孩子，父母看着心里踏实。而且确实也有的孩子依赖性比较高，愿意让父母帮着自己完成人生里面的一些规划，但是父母也得知道，并不是所有的孩子都愿意这样。可能我们很多人以前都被大人说过叛逆，我们为什么叛逆？就是因为我们有思想了，有独立的意识了，我们想脱离开父母的约束，自己来决定一些事情。
那么当孩子有了这样的意愿和想法，父母就不应该再去过分地干涉了。即便有些时候，孩子的想法或者决定明显还不成熟，在这种情况下，我觉得父母可以引导，可以跟他就这件事儿来分析，但不应该代替孩子来做决定。更不能强迫他按照自己的意愿处理一些问题。相反，父母应该鼓励孩子独立去面对一些事情，并且明确地告诉他，你要考虑好，因为我们每一个人，最后都要为自己所做的决定负责任。
另外我们退一步说，就算有些事儿，孩子因为没有经验，或者是欠考虑，把事儿给做错了，也不是说这辈子就完蛋了。人这一辈子，真正能因为一件事儿就决定今后几十年命运的时刻没那么多，不是说错了一次就再也没机会了，怕什么呢？有些弯路该走还得走，我觉得宁可走上一些弯路，也比带着遗憾过一辈子强。
宁可走上一些弯路，也比带着遗憾过一辈子强
我们回到故事本身，明玉替茉莉找男朋友，不让她去美国读博士，让她赶紧结婚生孩子，而且也不要出去工作，就在家带孩子。这样的生活根本就不是茉莉想要的，而是她妈妈明玉的想要的。虽然茉莉最后听了妈妈的话，一切都照做了，但是她就没有遗憾吗？她后来连做梦都梦见教授让她去读博士，那才是她最想过的人生。可是在故事里，也在现实里，有太多的父母把孩子的人生给绑架了，太多人带着遗憾过了一辈子。然后这种遗憾又经常会被他们移植到下一代人的身上，他们没完成的愿望，让孩子替他们来完成，也不管孩子是不是这块材料，或者愿不愿意。当孩子的表现和自己的预期不相符的时候，新一轮的悲剧又开始发生了，就这样循环往复，没有尽头。
这种事情我觉得和重男轻女还不一样，重男轻女真的是和传统观念有很大的关系，但这个不是。这个事情我觉得父母和子女之间还是有沟通的空间的。孩子需要明确让父母知道自己有独立的诉求，而作为父母，也应该要相信孩子，给孩子独立成长的空间，帮助他获得独立思考问题和独立解决问题的能力，让他们拥有独立的人格和思想，而且也知道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任，最后让他们成为一个完完整整的，不依附于父母，而属于这个社会的人。我觉得这是父母要做的事情，而不是具体在某一件具体的事情上代替或者是强迫孩子去做决定。
虽然这样的观点很有可能是我一厢情愿的想法，现实的情况可能远远没有我说的那么简单。可我还是希望，当有一天，我们自己为人父母的时候，尽可能地不要成为一个家庭里面的独裁者。
我们继续回到故事，茉莉家存在的第三个原生家庭问题，就是父母对孩子的爱，在某些时候，是有条件的。至少在孩子看来，它不是无偿的。
我们以前经常说这么一句话，父母的爱是天底下最无私的爱，这句话没错。但是，假如孩子的一些表现和父母对他的预期有了落差，这时候父母的表现，还是爱吗？
比如在故事里，茉莉的女儿小叶考试考好了，他爸爸很高兴地带她去高级餐厅吃饭，喜笑颜开。但是后来没考那么好的时候，表现又是什么样呢？我们生活里面也不是没有这样的例子。比如说，孩子想要个玩具，或者要本书，父母就会说，只要你考进前五名，我就给你买。考不好当然也就不买了。这种做法到底是爱孩子呢，还是爱孩子的学习成绩呢？
爱孩子，还是爱孩子的成绩？
虽然我非常不愿意承认爱是有条件的这种说法，但残酷的现实是，爱在很多时候，就是有条件的，不管是谁对谁的爱。真正能做到完全地无条件去爱一个人的人，可能真的没那么多。
我今天和大家聊的这个话题，可能很多朋友都会有感触。不过可能也有不少人会和我有不一样的看法，觉得我说的这些都太理想化了，现实情况根本就不是这么简单的。确实，我承认每个人的童年经历都不一样，我也知道有一些朋友的原生家庭状况，还有这些状况给他们带来的影响是我无法想象的。但我仍然想表达一个观点，就是我们需要试着跟自己和解。不是跟父母和解，是跟自己和解。
父母对孩子的爱，在某些时候，是有条件的
这种和解不是说我们需要把所有的经历都忘掉，而是我们在意识到这样或者那样的问题之后，后面该怎么做。可能有些人因为童年的经历，长大之后也一直带着一层阴影，有的人因为这些问题不愿意结婚，不愿意要孩子，这些其实也没有什么错，它只是我们不同的选择。但我还是愿意相信，在这个世界上，我们总会遇到愿意包容，也能够治愈我们的人。而且假如我们选择了婚姻，选择了迎接一个新的生命的到来，那么我觉得之前所有的一切，在这个时候就应该到此为止了。我们没必要强迫自己必须忘记什么，原谅什么，但是我们也真的不要让自己曾经的遗憾、自卑，伤害等等这些，再出现在这个崭新的生命身上。我们总要尝试着有一个新的开始，一辈子那么长呢，我们不能总是活在昨天。
本期背景音乐
▶ I’m Forrest… Forrest Gump - Alan Silvestri
▶ 하얀 연인들 - 李京美
▶ 피아노협주곡 23번2악장 - 李京美
▶ 야상곡 20번 - 李京美
▶ Una Mattina - Ludovico Einaudi
▶ First Youth - Henry Mancini
▶ Carpe Diem - Maurice Jarre
▶ The Ludlows - James Horner
- EN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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