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过天葬,我理解了死亡的意义
今天我还是要跟大家来聊一本书,而且也借这个机会,顺便聊一下我在今年所经历的一段旅行。
我们先来说这本书,书的名字叫生命的肖像,应该不是一本很大众的书,可能知道它的人并不太多。这本书的作者是两个德国人,一个是摄影师,瓦尔特。另一个作者叫贝阿塔,可能是一个杂志社的编辑。为什么说可能呢,因为特别遗憾,我一直没找到这两个作者更多的资料介绍。如果有说错的,大家可以留言帮我指正。感谢大家。

《生命的肖像》中文版封面
在2002年到2004年的时候,这两个作者走访了德国的几家临终关怀医院。在那采访了一些身患绝症的病人,还有他们的家属和医护人员。这两个作者当时还给这些绝症患者拍了肖像照,也把采访到的内容做了文字整理,然后就连同照片和文字一起,出版了这本书。
但是在这些工作之外,摄影师瓦尔特还做了另一件事儿,就是在这些绝症患者去世以后,他拿起相机,把这些人的遗容拍了下来,也放进了这本书里面。

被摄者:Heiner Schmitz 52岁

被摄者:Edelgard Clavey 67岁
所以我们在看这本书的时候,就会看到一个极具视觉冲击的画面。书一翻开,左边一幅照片,右边一副照片。左边是一个绝症病人在临终前,也就是活着时候的肖像,右边是他去世之后的容貌。这样的一组照片放在一起,给人的感觉是一种极度地震撼。
这本书里面一共记录了20多个人,这些人大部分都是得了癌症,在他们生命的最后阶段,被送到临终关怀医院,在那里等待着走完他们人生的最后一程。这些人里面最大的80多岁,最小的,只有17个月。而且这本书封面用的照片,就是这个孩子的遗容,这真是让人看过之后很难过的一张照片。

被摄者:Elmira Sang Bastian 17个月

被摄者:Klara Behrens 83岁
我觉得这是非常特别的一本书,因为对咱们中国人,尤其是汉民族来说,谈论死亡这件事儿是非常忌讳的,平时大家都不会说这个话题,谁要是一说起来和死有关的东西,身边人肯定就会觉得不吉利,对这件事情比较排斥。
在我印象里,专门谈论死亡有关的书虽然不多,但是也有一些。不过好像没有哪本书像生命的肖像一样,用一种特别直接的方式,赤裸裸地把死亡呈现在人们面前。当然,也有可能因为书里的内容太过于直接,让很多人反感,所以这本书卖得非常不好,至少在国内卖的不好,现在应该是已经绝版了,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再版。但我还是想把这本书拿出来聊聊,因为我觉得死亡是我们每一个人都必须要面对的一门人生必修课,没有人能绕开它。
我们从小就上学读书,学了很多东西。但是长大之后,发现有一些课,是学校没有教给我们的,需要我们自己通过生活,通过时间去学会它。比如说,审美;比如说,理财;再比如说,如何面对死亡。
首先我认为死亡是一件自然的事情,虽然一说起来“死”这个字,大家就会觉得很忌讳,甚至是很恐惧,但是我们不应该回避它,我们可以谈论它。而且在死亡的背后,我们不能只看到悲伤和失去,还应该有更多关于死亡的认知和思考。
当然了,虽然我是这么说,但其实说心里话,我自己想到死亡这件事儿,在过去很长时间里,也都是非常不安的。因为我也经历过家里一些亲人的离开,家里其他的人都是极度地悲伤。我自己也会意识到,以前很疼爱自己的长辈以后就再也见不到了,所以每天除了哭还是哭,现在回想起来,真的是除了痛苦就再也没有别的感受了。可能很多人都和我一样,逝者的痛苦和家人的悲伤,就是我们对死亡最直接的印象了。一说起来死亡,我们想到的往往就是这些,这可能就是我们的生死观,简单而直接,至少对我来说是这样的一种印象。
但是后来我经历了几件事儿,从这几件事儿开始,让我对死亡有了重新的思考。
第一件事儿,是有一次我和台湾的胡德夫老师,还有白岩松老师一起吃饭,在吃饭的时候,我们就聊起来音乐。因为胡德夫老师是台湾卑南族人,他的音乐里面有很多元素都是以前台湾原住民祭祀时候唱的那种古调,所以这话题聊着聊着就跑偏了,说到了生死这件事儿。其实白岩松老师也是少数民族,他是蒙古族,然后他就说,在我们汉族文化里,对生死是非常看不开的,一说有亲人去世了,大家每天都是哭天抹泪的。但是在他们蒙古族的文化里面,有人去世了,家里人可能连眼泪都不掉几滴。

台湾原住民歌手胡德夫
我听他这么说,实际上还是有点儿惊讶。心想怎么可能连眼泪都不掉呢?后来他就解释说,人本来就是属于自然的,从自然中来,去世以后,又回到自然中去,这是一件很自然的事儿。胡德夫老师住在台东,现在每年都还有丰年祭、祭祀祖先这些活动,所以对生死的态度也是比较豁达,也比较同意白老师的说法。
所以在那时候,我是第一次真正意识到,在少数民族文化里面,他们的生死观和汉族有着非常大的区别。死亡在这些少数民族的文化里面,不是说不难过,不悲伤,而是他们对死亡的理解更开放。换句话说,死亡可能意味着更多的东西,而不仅仅是掉眼泪。
第二件事儿,是我后来看了一部电影——《冈仁波齐》。那部电影演的是一个村子里面的一些藏族村民,他们一起磕长头去朝圣,并且要转山,转冈仁波齐。走到半路的时候,一个年长的老人去世了,一大早,大家发现这个人醒不过来了,虽然也很难过,但是没有人哭。他们的领队就说,叫天葬师来吧,然后直接就把这个老人带到了附近的天葬台。电影里的这段内容,更多地是让我理解了,在宗教信仰的层面上,人们对待死亡的一个态度。

冈仁波齐
那么说到这儿,就正好跟大家来说我经历的第三件事儿,也就是我在今年的一段旅行,这段旅行,就和天葬有关。
在今年4月底,5月初的时候,我去了一趟川西。当时我约了一个朋友,和我搭个伴儿。我这个朋友以前是个悬疑小说的作家,笔名叫公输然,但是我给他起了个外号,我管他叫公公。他现在自己在深圳做民宿的出租,生意做得挺不错。因为我们俩平时不在一个地方,他在深圳,我在北京,所以就约好了在成都集合,然后开车走川西环线。去的时候走317国道,就是川藏北线,回来走318国道,就是川藏南线。
我们从成都出发之后,第一天到了一个叫马尔康的地方,那个地方不大,但是特别漂亮,整个小镇坐落在一个山谷里面,而且正好坐在一条河上面。那条河叫梭磨河,河水也不急,河边就有藏民在那跳锅庄舞。那个小镇整体的环境让人觉得特别惬意,我感觉时间在那里过得都比别的地方都要慢,当然,我知道,这其实只是一种错觉。

马尔康
按照计划,我们第二天要离开马尔康,然后去色达这个地方。在马尔康的那天,晚上吃饭的时候,我就说,要不要明天去色达看看天葬,以前都是听别人说,但是没看过,所以很想去看看。这当然也是好奇。然后我那个朋友公公就欣然同意,于是我们在第二天一大早就出发了。因为色达的天葬都是在中午1点多时候开始,所以我们得赶着那个时间到那儿。而且川西的路虽然现在都是柏油公路了,但全是盘山路,海拔的起伏也特别大,路上有还好多大货车,在路上开车很难开得快,因此只能早出发。

梭磨河穿城而过
我们开了一上午的车,正好在中午1点半的时候,按照导航开到了色达天葬台的附近。天葬台一般都是在山上,当我们到了山脚下的时候,我就往山上一看,发现山顶上全是秃鹫在盘旋,我知道,肯定就是这座山了,于是马上就把车开了上去。
上去之后,停好车,我发现天葬台旁边的山坡上全都是人,少说也得有一两百人。这些人里面,有游客,也有附近的藏民,还有当地佛学院的喇嘛。但是他们跟我们这些游客不一样,他们都拿着佛珠,一直在念经。在我们这些人旁边的山坡上,大概有几百只秃鹫等待着,而且还时不时会有秃鹫展开了翅膀,从我们的头顶“唰”地飞过去,然后落在旁边的山坡上。

色达天葬台
山坡的下面就是天葬台,那个天葬台的四周都有围墙,我们其实看不到什么太血腥的画面,但是现场那个气味儿,真的是不太好闻。为什么会有味儿,要和大家解释一下。大家都知道藏族有天葬的传统,附近的村子如果有人去世了,在送过来天葬之前,先要把这个人包在一块白布里面,而且是摆出一个抱膝的姿势,就像人出生的时候那样。从宗教的角度来说,这可能有一些我不太了解的说法,但如果从科学的角度来说,这其实也是为了加速尸体腐烂的过程,因为秃鹫本身是食腐动物。
几天以后,等到这个去世的人被送过来天葬的时候,其实已经就有点儿腐尸的意思了。天葬师要在天葬台把尸体进行肢解,而且要肢解得比较碎,据说还要再掺上青稞之类的东西,然后秃鹫再来吃。

天葬台上空盘旋着秃鹫
我们这些在山坡上的人其实看不到天葬师在做什么,不过虽然看不到,但是大家心里也都明白,所以所有人都很沉默。等前面所有的工作都做好之后,我在现场听见一声特别响亮的口哨儿,不知道这是不是个信号,之后所有的秃鹫全都扑到了天葬台的围墙里面,那种腐烂加上血腥的味道一下子就出来了。那个味道之大,就在那一瞬间,山坡上所有的人全消失了,全都受不了那个味道,全跑了,包括当地的喇嘛。
但是我竟然没走。我就静静地站在原地,往天葬台那个地方一直看着。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因为实际上看不到太多东西。我不是闻不到那个气味儿,我也知道那个画面挺血腥的,但是当时我脑子里面是空的,就一直站在那里,站了好半天。
当时我跟前已经几乎没有人了,除了我之外就还有两个人,他们拿着长焦的单反相机,一直在那里拍照。说实话我非常反感他们,因为虽然天葬已经被色达几乎当成了旅游项目来开发,游客可以来看,但是人家也明确说要尊重逝者,尊重家属,不能拍照。当然如果有人拍照的话是没有人来管的,其实从一开始就有人在拍,没人来管。但是我觉得那样是非常不对的,我觉得这就是不尊重人家。所以如果有朋友以后去看天葬的话,一定不要拍照。
我在那站了半个多小时,一动没动,就呆呆地看着。来之前我觉得天葬特别神秘,但是来了之后,我觉得自己就是在参加一个陌生人的葬礼。实话实说,之前是猎奇,因为没看过,所以想看。但是看过之后,我就觉得这其实没什么可猎奇的,反而是一件非常严肃的事儿。除此之外,我什么想法都没有,脑子就是空的。
这时我那个朋友就给我打电话,跟我说让我赶紧往回走,因为我们的车把别人的车给挡住了,别人一直在催,我们不走人家也走不了。我在那个时候才往回走,其实当时天葬都还没有结束,它会持续挺长时间的。
走了之后,我们去了色达的五明佛学院,那里距离天葬台也不远。佛学院所有的建筑都建在一个山谷里面,一座一座的红房子,周围的山谷还没绿,都是青色的,但是很好看。我们在那里转了一圈之后,下山的时候,就听见有人念经,而且念经的声音是通过麦克风传出来的,穿透力特别强。在色达佛学院有好多女性出家人修行和学习,按藏语说,这些人叫觉姆,而念经的声音,也就是这些觉姆发出来的。

五明佛学院
我一边往山下走,一边就听着念经的声音回荡在山谷里面。我本身是没有宗教信仰的,但是听见那个声音,我觉得它特别美。就在那一瞬间,我觉得我周围的世界,除了这种像唱歌一样的念经的声音,和风吹进山谷的声音,什么都是不存在的。没有烦恼,也没有快乐,没有牵挂,没有欲望,除了那种天籁一样的声音,别的什么都没有。
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时候我就突然想起来,下午我在看天葬的时候,现场没听到人哭,一声都没有。所有家属就站在天葬台的围墙外面,看着整个天葬的过程,我看不清他们的表情,我也不相信他们就不难过。但是真的没有人哭。
所以那时候,我又想起来白岩松老师以前说的,眼泪都不掉几滴,这次我是亲身感受到了。再加上当时所处的环境,包括自然环境,也包括当地的宗教氛围,就能理解他们对于死亡的态度和认知了。
可能在他们看来,死亡虽然有痛苦,也有悲伤,但它是正常的,是自然的,是可以接受的事情。而且在藏传佛教里面,也相信轮回转世的说法,他们会在这个时候期待来世。
那天回来之后,我和我那个朋友公公的心情都挺复杂,毕竟是经历了这么一个自己从来无法想象的场景,看着那些躯体从有到无,当时就觉得生命不过如此,没了也就没了。在自然面前,生命渺小得什么也不是。
其实那整整一个下午,我一直觉得自己身上都有天葬时候的腐烂和血腥的味儿,但是我闻闻自己衣服,又没有。后来我就发现,因为我在那里呆的时间长,那些气味儿留在我的鼻子里了。我们当时住在了色达县城,那个地方的海拔差不多有4000米。晚上我把鼻子洗了一下,我们俩就去楼下的小饭馆里面吃饭。那天我们俩其实都想说点儿什么,但是又什么都说不出来,结果就一杯接一杯地喝酒。从7点来钟,一直喝到晚上11点多,把人家饭馆里面所有客人都耗走了,我们俩还在那喝。最后饭馆老板和服务员全都坐我们旁边,陪着我们,跟我们聊天。这时候我问那个老板,我说你去看过天葬吗?
他说,看过呀。
我说你看完有什么想法吗?
老板说,味道难闻,然后就给我讲了一遍为什么是那个味道。也就是我刚才说的那个天葬的过程。然后他就说,其实天葬和我们的土葬、火葬一样,没有任何区别,它只是葬礼的一种,不要想得那么复杂。
听他这么一说,我终于释然了很多,因为我在下午的时候,其实最后已经抱着参加陌生人葬礼的心态了。我虽然不认识那几个人,但是我觉得既然来了,就在那安安静静送人家最后一程吧。
然后那个老板就开始劝我们,说你们别喝了,都喝这么多了。这地方海拔高,而且在色达特别容易高反。以前因为喝酒都死过两个人了,这要是平地我不管你们,喝醉了大不了睡一觉,这可不一样,真能出人命。你最后这几瓶酒的钱我也不要了,你们赶紧回去吧。

不要在高原喝这么多酒
问题是我那个朋友喝嗨了,还想喝,但是老板已经不敢再卖给我们酒了,怕我们出事儿。最后我们俩终于在老板的劝说之下,晃晃悠悠回了酒店。临走时候一数瓶子,俩人一共喝了十六七瓶啤酒。当然,我在这儿一定多说一句,大家千万别学我们,这绝对是一个反面教材。到了高原绝对不能这么喝酒,真的会有危险。高原地区本身就缺氧,在那里喝酒比没海拔的地方醉得快,而且心脏承受的压力也不一样。现在想想,自己当时也是作死,不过好在最后没事,而且我也没醉。
总而言之,通过刚才说的这几件我经历过的事情,我想跟大家说的是,面对死亡这件事儿,我们难过,悲伤,都是正常的,有恐惧感也是正常的,但是我们没必要把它当成一个禁忌,也不应该去回避它,完全可以谈论这件事。尤其在我经历天葬那个场面之后,我就切身地感受到一个人在死后,他的一切社会属性都消失了。不管这个人生前是什么样的身份,在死之后,它仅仅就是自然的一部分。

每个人都要面对死亡这件事
另一方面,如果从社会的角度来说,死亡带给我们的除了悲伤和难过,其实也给我们带来了很多的思考。比如说,《生命的肖像》这本书,作者采访的对象都是已经住进了临终关怀医院的人。凡是住到这儿的人,谁都知道一旦进来,肯定就出不去了。那么在这里工作的医护人员,应该怎么样去面对这些弥留之际的人,也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我之前在我们的惟物论FM里面做过一期节目,那期节目的嘉宾是医生于莺。她讲了一个白血病人送给她一块手表的故事,很感人。她在最后就说,现在的医学不可能治好所有的疾病,但到了最后的时候,医生的安慰,可能比任何药物都更能让病人镇定。这也是我采访完于莺,自己收获到的最大的感悟。因为我一直都觉得医学只是科学,医生和专家不断研究,在以后一定会治愈我们今天不能治愈的疾病。但是我错了,医学更大的意义在于它的人文关怀。在面对死亡的时候,医生如何安慰病人,如何最大程度地减少病人肉体和精神上的痛苦,如何让他们走得有尊严,这不单纯是科学的问题,更是一个社会人文的问题。
除此之外,我也看过一个短片,一个在中国的临终关怀医院里面工作的医护人员,说她自己其实也在经历着长辈的老去,可能往后也要经历他们的离开,到了那个时候,她说,我能做的,就是陪伴他们最后一程,然后跟他们告别,说谢谢。她在说这些的时候也在流泪,想到这些事情的时候她会不难过吗?当然不可能。但我觉得这是一种值得学习的生死观。
另外我还看过国外的一个视频,是一个渐冻病患者到瑞士执行安乐死的全过程。那个人很坦然地吃早饭,喝咖啡,然后和身边的每一个人告别,感谢身边的医生,最后喝掉那两杯毒药。我原本以为安乐死是没有痛苦的,但其实不是,它一样会带给人痛苦,只不过这种痛苦比较短暂,而且更重要的是,它会让一个内心绝望的人走得比较有尊严。
其实我曾经不止一次地在深夜时候幻想,当有一天自己老得不行了,将要面对死亡的时候会是一个什么样的状态。说实话,每次想起来都很害怕,但是我又一想,也许真到了那个时候,可能就不怕了。因为你知道,一切曾经离开过你的生命,很快就能再次和自己在另一个世界里重逢,也许对自己来说,那将是一个新的开始,是一种不一样的幸福,反倒是一个人孤零零地活着才更恐怖。只是希望到最后的时候,能少点儿痛苦,多点儿尊严,就足够了。

我们会在另一个世界里重逢
可能会有朋友觉得我谈论死亡太丧气,但是我之所以要谈谈死亡,是因为我觉得如果我们真的理解了死亡的意义,不再回避这件事儿,也许可以更好地生活。因为我们会更懂得珍惜,珍惜身边的亲人,珍惜溜走的时间,珍惜自己年轻的面容,美好的身体,珍惜我们已经拥有和即将拥有的一切。当然也会更勇敢地面对生活当中的绝望和残酷,更坦然地接受身边的一切告别。
当然,我知道这种事儿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其实很难。我们从小就受儒家文化的教育和影响,这种生死观已经根深蒂固扎根在我们心里了。而且我的意思不是说,面对死亡我们就不流泪,不难过,而是说我们没必要忌讳它,应该更坦然一点儿,我们也需要思考一些死亡背后的东西,因为它会涉及很多社会层面的问题。不要回避它,这是我们人生当中必须要面对的一门必修课,没人能绕得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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