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有一所学校名叫西南联大.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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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南联大在昆明的八年时间里,虽然教学、生活都在进行,但那毕竟是一个动荡的战争年代,大家不可能不受到战争时局的影响。所以西南联大的很多学生,最后也被卷入了这场战争当中,纷纷放下书本,选择了从军。
在当时,西南联大的学生从军,先后有过几次高峰。第一次是在1937年,当清华、北大、南开这三所学校迁到长沙的时候,有一部分学生便不再读书了,而选择了参军抗日。
第二次高峰是在1941年,国军的空军第一次在全国大学生当中招收空军飞行员,这时候又有一批学生报了名。但是空军飞行员对身体素质的要求极高,他们入选合格的比例最多也就百分之一,所以最后真正进入航校的学生,其实没那么多。不过即便如此,还是有十多位西南联大的学生,成功入选了飞行员。但是很可惜,这其中一多半的人,后来全都牺牲了。

参加空军的联大学生在昆明机场合影
到了1943年,1944年的时候,西南联大的学生又有了一次从军的高峰,而且人数特别多。当时的美国已经对日本宣战,他们派了军队帮助盟国抗日,彼时的中国也有美军参与抗战。所以在这样的情况下,就需要大量的英文翻译。而且当时蒋介石说过一句话,叫作“十万青年十万军”,号召大学生从军,所以很多大四的学生,在这个时候,就必须要被征调到军队里面去做翻译。如果不去从军,就不发毕业证。所以才会有那么多学生都去当了兵。
从军打仗虽然很危险,而且这种从军的情况,实际上在当时也变成了一种摊派任务,可是西南联大,也包括其他大学的学生却都很积极。除了极个别人宁愿不要毕业证也不去当兵,其余绝大部分的学生,都义无反顾放下了笔,穿上了军装。这其中也包括梅贻琦校长的儿子,梅祖彦。

1953年,梅贻琦夫妇与儿子梅祖彦在美国费城
当时征调参军的人,本应该是大四的学生,而才读大二的梅祖彦却特别积极,很想去参军。其实梅贻琦先生并不是很支持梅祖彦的想法,因为能读大学也不容易,更何况这大学刚读了一年多,如果从了军,学业就荒废了。可是学校里面从军抗日的气氛非常高涨,所以梅祖彦最后没听他爸爸的话,就去当兵做了翻译。也正因为如此,梅祖彦耽误了学业,没拿到西南联大的毕业证。等战争结束了,他又到美国重新读了大学。除了梅祖彦之外,他的二姐梅祖彤也上了战场,在救护队工作。连大学校长家的孩子都往军队跑,这就能看出来,在那个年代,大学生从军的热情有多高涨了。
不过他们大部分人,参军的时间相对都比较短,把日本人打跑了,这些人很快就脱掉了军装,该读书读书,该做学问做学问。不过也有的人很快适应了军队的生活,最后留在了军队。

1939年梅贻琦一家在昆明的合影
前排男孩是梅祖彦,后排右一是梅祖彤
西南联大有一个学生叫李俊清,他的哥哥是空军,驻扎在昆明。后来学校要求学生去从军的时候,李俊清的哥哥就出面,把他也调到了空军,还派他去印度学习。到了印度之后,李俊清的心思好像完全没在打仗上,全都在观察印度当地的风土人情和文化风俗。而且在印度的时候,他还见到了泰戈尔。可见李俊清虽然去从军了,但内心还是没把做学问的劲头放下。幸运的是,他一直没有负伤,最后顺利回国了。
抗战胜利之后,李俊清想复员,但航校的领导非常喜欢他,不想让他走,李俊清只好留在部队了。他一度想回西南联大去找他的老师吴宓,但这时候他发现自己的老师已经不在联大了,终于也没能再见面。后来李俊清被航校领导推荐,去当了蒋经国的贴身英文秘书,并跟随国民政府去了台湾。他这19年的秘书生涯,大部分的时间,都和蒋经国呆在一起。

李俊清晚年还保存着老师吴宓批改的作业
李俊清到了晚年的时候,终于没再从军或是从政了,反倒选择了去台湾东吴大学教书,在那里做了教授,主讲诗歌翻译。他虽然一辈子大部分时间都在和政治人物打交道,但在他心里面,却一直都保持了西南联大带给他治学的态度和精神。可能也正因为有了这些东西,才能让他在那样一个纷乱的年代里,可以给自己的内心留一片宁静。
其实李俊清也好,梅祖彦也好,他们从军的经历虽然不太一样,最后的命运也不一样,但都说明了一个问题,就是在当时抗日的环境下,不管政府是不是有征调的要求,这些西南联大,也包括其他大学的学生,都有一颗赤子之心,这也是一种贵族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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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学生被征调去从军的情况,西南联大的老师是比较支持的。他们觉得学生首先就应当是爱国的,国家兴亡,匹夫有责。但与此同时,他们也有一个顾虑,就是政府征调这些大学生去当兵,是不是在为以后打内战做准备?如果是为了抗日,大家当然义无反顾。但如果是为了内战,大家肯定是不愿意的。
当时抗战已经有了胜利的端倪,所以国共两党都要为以后的局势做准备,那么这种准备,肯定要渗透到全国各地很多地方,也包括大学里面。在当时的昆明,国民党安插了很多特务,整座城市都笼罩在白色恐怖的气氛当中。而另一方面,我们也有一些地下党同志潜伏在昆明,双方都在暗中较劲。而且有一些西南联大的老师和同学,在当时也已经参加了地下革命工作。

参加“一二·一”运动的联大学生
在抗战结束的时候,在我们地下党同志的领导下,昆明很多师生和百姓,发起过很多次反内战,反独裁的活动,这其中就包括一场影响力最大的“一二·一”运动。在1945年12月1日,昆明很多青年教师和学生参加了游行,反对国民党在当时的作为。但是这过程当中,有四个人被国民党特务扔的炸弹炸死了。这件事情发生之后,整个昆明的人愤怒了,大家纷纷站出来声讨国民党的做法,并且声势浩大地给这四个人送葬,事情闹得沸沸扬扬。
蒋介石知道这件事情之后勃然大怒,把梅贻琦先生骂了一顿。面对这种情况,梅先生没说太多,只说回去之后先组织学生复课。可是国民党特务在这个时候并没有收敛,反而先后杀害了民主同盟的李公朴,和西南联大的闻一多先生。这场学潮运动,最后仍然是以悲剧收场的。

1946年5月4日,西南联大举行结业典礼,
梅贻琦主持典礼,宣告西南联大结束
在同时期,西南联大基本上完成了自己的历史使命。清华,北大,南开这三所学校的领导,分别派人提前回到北京天津,去做一些复校的准备。在1946年5月4日,梅贻琦先生最后一次在西南联大开了大会,宣布这个学校结业了。在那一天,他带领大家唱校歌,并揭幕了西南联大的纪念碑。在这块纪念碑上面,除了冯友兰撰写的碑文,还刻着西南联大从军的800多名学生的名字。在这之后,大家很快踏上了返回北京和天津的路途,这所光辉灿烂的学校,从此便不复存在了。
西南联大在昆明的时候,从建校到办学,一直受到云南当地很大的照顾。所以为了感谢云南百姓,西南联大最终把教育学院留了下来,开始独立办学,并沿用以前的校区,在后来建立了昆明师范学院。在1984年,这所学校改了名字,成为了今天的云南师范大学。西南联大的旧址在1985年成立了博物馆,现今就在云南师范大学的校园里。每年都会有来自世界各地的联大校友来到这片故土,纪念他们的学校,纪念教过他们的先生,也怀念自己的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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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昆明之后,清华、北大、南开这三所学校很快在北京,天津的校园里复课了。不过这三位校长,很快将要迎来一次命运的选择,毕竟大家在当时面临的是一个政权交替的环境。
梅贻琦先生回到北京之后继续担任清华大学的校长,但是在后来,他觉得自己并不适合留在大陆。所以在1948年年底的时候,梅贻琦离开清华,去了南京。到了南京之后,国民政府想安排梅先生做教育部长,但是梅先生没有同意。他觉得自己丢下清华大学跑出来做官,这样不太好,但是他也没有再回到清华大学去。在1949年6月,梅贻琦辗转欧洲,很快又去了美国。因为庚子赔款的退还基金就在美国,所以梅先生是想把握住清华基金。
面对这个情况,大陆和台湾都开始积极争取梅先生回来。但是梅先生一连好几年,都留在了美国,哪里也没去。最终在1955年11月,在台湾当局不断地邀请之下,梅先生选择从美国去了台湾。

梅贻琦考察新竹,筹备建立台湾的清华大学
到了台湾之后,梅贻琦选定了台湾的新竹,用清华的办学基金在那里又建了一所清华大学。新竹清华大学的建筑、布局,和北京的清华大学非常相似,而且这两个学校一直以来都用着几乎一样的校徽,遵守着一样的校训。虽然分别在海峡两岸不同的地方,但两个学之间却互相认同,也都把梅贻琦先生当作这个学校永远的校长。
虽然梅贻琦去了台湾,但是他的儿子梅祖彦最终回了大陆,并在北京的清华大学任教。可见梅先生不光在治学方面讲究民主和自由,在面对孩子的教育问题上,也是同样的态度。虽然他们两人是父子,但是完全可以追求各自的政治信仰。在这方面,我相信梅先生要强过太多中国的父母。
另一方面呢,梅先生的太太韩咏华也没有去台湾,自己留在了美国。梅先生在台湾挣的钱是台币,所以就算他给韩咏华寄钱过去,也根本解决不了生计问题。最后韩咏华只能在美国打工维持生活,日子过得特别不容易。这时的梅贻琦忙着建台湾清华大学,名义上是教育部长,可实际上连住的房子都没有。1958梅先生累病了,这时候才他让韩咏华去了台湾。但是在这之后,梅先生身体情况一直不好,最后在1962年5月19日,梅贻琦在台湾离世了。

坐落在新竹的梅贻琦墓
梅先生在生前总是随身带着一个手提包,那个手提包谁也没动过,谁也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梅先生走到哪就把手提包带到哪,最后住院了,还把它藏起来,弄得挺神秘。等他去世之后,他的秘书把那个包找出来,当着所有人的面打开一看,里面全是清华基金的账目,每一笔都记得特别清楚。他掌管着数额巨大的基金,但从来没有出过任何问题,我相信在这个时候,没有人会不佩服先生的为人。
梅先生去世之后,就安葬了在台湾清华大学附近的山上,学校里也有他的陵园,取名梅园。梅先生把自己的一生都献给了清华,也因为他的缘故,两岸的清华才会彼此认同,这个世界上应该不会再有第二所学校是这样的状态。直到今天,每年都会有很多清华学子来到这个地方,祭奠永远的梅校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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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5年,蒋梦麟辞去了北大校长的职务,又做回了老本行,从政去了。那么既然是从政,他就绝不可能留在大陆了,所以最终跟着国民政府去了台湾。
蒋梦麟先生从政的时候,主要做了两件事情。一件事情是做“农复会”,就是对台湾进行土地改革,刺激生产,复兴农业。而另一件事情,就是主持修建石门水库。这个水库在台湾的桃源县,它作用是发电,灌溉和旅游。

1958年,蒋梦麟(中间戴眼镜者)荣获被誉为“亚洲的诺贝尔奖”的“麦格赛赛奖”,以表彰他对台湾农业复兴的贡献
这两件事情,蒋先生做得都非常好。但是工作虽然不错,但蒋先生的健康状况却越来越差,最后在1964年,79岁的蒋先生得了肝癌。在他生病之后,陈诚去医院看望他。陈诚是军人出身,当时已经是台湾所谓的“副总统”了。他去看蒋梦麟的时候,跟他说,好好养病,咱们都活100岁,然后一起回大陆。我相信当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不管是蒋梦麟,还是陈诚,他们的内心都是非常苦涩的。因为他们其实谁都明白,大家都不可能再活着回到大陆了。
就在这一年的6月14日,端午节这一天,蒋梦麟主持修建的石门水库终于竣工了,但是他因为身体原因,没办法去参加竣工仪式。四天之后,蒋梦麟的人生终于谢幕了。一年之后,当初来看望他的陈诚也离世了。这两个人最后全都安葬在了台湾,他们虽然身居高位,但谁也没能再回到大陆,再回到自己的家乡去看上一眼。

蒋梦麟(1886-1964)
蒋梦麟先生在北大的时候,总共做了15年校长,到今天都是北大历任校长里面在位时间最长的人。他在1945年离任之后,本来是由胡适接替他出任北大校长,但是当时的胡适还在美国,所以空档的期间,便由傅斯年出任北大代理校长。
现在很多人都说胡适和傅斯年是西南联大的人,但实际上,这两个人在联大的位置都比较边缘。胡适几乎没到任就去美国了,而傅斯年在联大的教授也是兼职。所以说,他们和西南联大是一种若即若离的关系。但他们和北大的关系,却是完全不一样的。
在北大迁回了北京之后,国民党在国内战场上节节败退,眼看在大陆的政权保不住了。而胡适和傅斯年都属于既做学问又从政的人,所以他们也不可能留在大陆。在1949年年初的时候,胡适和傅斯年分别离开了大陆。胡适去了美国,蒋介石希望他去游说美国介入解放战争,而这个愿望最终落空了。傅斯年则去了台湾,继续办教育,国民政府希望他能在台湾把北大继承下来。

台大校长傅斯年
可是傅斯年到了台湾之后,不太可能再重建一个北京大学。一方面是没有经费,另一方面,在台湾建一所北京大学是很奇怪的事,所以傅斯年最终去了台湾大学。在这时候,他向北大其他老师发出邀请,希望毛子水,姚从吾等人也能去台大教书,而他们也都同意了。于是在傅斯年的管理下,1949年的台湾大学,很快聚集了一批北大的老师,甚至连学生也有跟着过去的。
他们在台大的时候,他们依然延续了以前在北大时候的办学风格,坚持自由主义思想,坚持学术独立。既然有教学的班底,又有一贯的风格作为指导,所以台大很快就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很有北大的气质,甚至一度还被人叫作“小北大”。但是非常可惜,只过了一年时间,傅斯年就因为脑出血去世了。在他去世之后,本来蒋介石希望胡适接替他来做台大校长,但是胡适因为身体问题没能接任,最后便由钱思亮做了台大校长,而且做了很长时间。钱思亮在大陆的时候是北大的教授,也是西南联大的教授。所以虽然校长换人了,但这个学校仍然还在延续北大的风格,就这样慢慢发展,一直到今天。

台大内为纪念傅斯年而建的傅钟,傅钟启用后成为台湾大学的象征,每节上下课会钟响二十一声,因傅斯年曾说过:“一天只有二十一小时,剩下三小时是用来沉思的。”
今天的台湾大学,清华大学,可以说就是台湾地区最好的大学,他们也培养了一代又一代的人才。但大家要知道的是,这些学校的根儿,都在大陆,而且这些学校里的老师和教授,很多也都是当年西南联大的人。所以说,西南联大培养出来的人才,其实一直滋养着两岸三地,也包括香港的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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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6年,西南联大迁回北京、天津之后,张伯苓先生并没有回去,而是一直留在重庆。临近解放的时候,周总理给他的校长张伯苓先生写了一封信,希望他能留在大陆。其实在这个时候,蒋介石也向张先生发出了邀请,希望他能去台湾,甚至三天两头派人去张先生家里去做工作。但张伯苓先生最后并没有走,还是留在了大陆。1950年,张先生从重庆回了北京,见到了周总理,很快又回了天津。一年之后,张先生便在天津病逝了。
张伯苓先生和梅贻琦、蒋梦麟相比,各方面的情况确实不太一样。梅贻琦、蒋梦麟都是从小读书,并且留洋回来的,而张先生则是从军队出来办的教育。另一方面,梅贻琦和蒋梦麟,几乎都是一边从政,一边在做教育,但张伯苓不是。他虽然也很短时间里当过考试院长之类的官儿,但绝大多数的时候,他只是守着他的南开。而且张伯苓在做教育的时候,除了正常的书本,他还特别重视音乐和体育的教育,另外他也是第一个在中国倡导奥运会和奥运精神的人。所以如果单从教育的角度来说,张伯苓先生可能要更纯粹一些。

重庆南开中学内的张伯苓先生塑像
但是也很遗憾,张伯苓在1950年回到天津之后,就因为他做过三个月国民政府的考试院长,结果天津当地政府对他并不怎么友好。那一年南开校庆,张先生特别想去参加,那毕竟是自己一手创办的学校。可是天津市的相关领导不允许他去,最后张先生也就真的没能去成,甚至到他去世,都没能再回南开去看一看。这对他来说,大概是非常失望的。
不过张先生创办的南开,在今天已经非常的壮大了。在天津,乃至在全国,说起南开这两个字,谁都知道这所学校的分量有多重。而且在大学之外,天津南开中学,天津第二南开中学(前南开女中),以及重庆南开中学这些同样由张先生创办的学校,现在都沿用相同的校训,也都在各自开花结果,依然延续着名校的风采。如果张先生在天堂能知道这些的话,应该会很开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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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从讲学校的角度来说,西南联大的故事,到这里基本上算是说完了。但其实如果大家真的详细了解了西南联大的这段历史,就会发现这里面的故事,其实永远都说不完。
在当初抗战的阶段,往内陆迁移的学校其实不止西南联大。这种做法,可以说是那些大学保全自己为数不多的办法。当时大概总共有几十所大学全都迫不得已搬了家,西南联大只是这其中最有代表性的一所学校。

联大师生居住的茅草宿舍
那些学校里的教授,在抗日战争之前,他们大部分人都有着非常好的待遇,一个月的薪水能有400到600块钱。这钱在今天听起来不多,但是在当初,这些钱已经能买一辆汽车了。当他们到了昆明之后,经济条件一路下滑,住的是茅草屋,饭也吃不饱。如果实在没钱了,只能让太太做些小吃去卖,或者给人写文章,刻印章,以此来维持生计。
但就是在这种恶劣的条件下,他们教出来的学生,有两个人获得了诺贝尔物理学奖,另外他们还培养出我们国家很多位两弹一星的元勋,还有100多位院士,还有许多的翻译家,诗人,文学家等精英人士。西南联大总共有毕业生3800多人,但实际上,在西南联大读过书的人,前前后后要有8000人之多。不过很可惜,这些人当中,有人因为经济原因,有人因为功课原因,也有人半路选择从军,最后都没能在学校完成学业。不然我相信,一定还会从这个学校里面走出更多的人才。

西南联大名师群像
西南联大与当年那些内迁的学校,艰难地走过了8年的抗战岁月,最后终于回到了他们本应该留在的地方。可是在那样一个动荡的日子里,安定大概成为了一种求而不得的奢侈品。除了三位校长,其他的大师与他们的学生,在看不清前景的环境里,也都做出了自己的选择,而且同样堵上了命运。不过很可惜,他们的结局,大多是以悲剧收场的。其实不管他们留在大陆,还是去了台湾,甚至去了美国,他们在当时所做的任何一种选择,都不能说是错的,我们也更不应该去批判谁。
现在很多人都说西南联大如何辉煌,大师辈出,可是大家也要记得,不管西南联大有多光辉,也掩盖不了当时的中国有多么孱弱。现在的西南联大早就不存在了,那一代大师也都离我们远去了。但是这所学校,包括他们那一代读书人对学问的态度,对梦想的憧憬,对独立之精神,自由之思想的追求,是需要我们这个民族后来的人去继承的。虽然我们现在的教育可能还有这样或者那样的不足,而且这条路走起来也很漫长,但我还是希望在不久的将来,我们能有新一代的大师诞生,而且我更希望,他们的结局,一定不要再以悲剧来收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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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期回顾:
本期背景音乐
▶ Amazing Grace - Wayne Gratz
▶ Clair de Lune(iTunes Bonus Track) - The APM Orchestra
▶ Concentus (D’apres Rossi) - Jordi Savall
▶ 追忆 - 渡辺雅二
▶ Eternity And A Day:13. Depart And Eternity Theme Variation II - Eleni Karaindrou
▶ Eternity And A Day:3. Eternity Theme - Eleni Karaindrou
▶ Women of Ireland - LORENZA POLLINI
▶ You’re My Universe - Jupiter Blues
▶ 也许 - 张蜀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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